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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6

    傻瓜

    那一年 我们十六七

    站在瑟瑟的冷风里 晒星星

    我们抬头

    每数一颗星星 我们就牢骚一句

    后来

    半夜一两点的时候

    我们发现星星远远比我们的烦恼多

    我们这才互相拥抱 离去

     

    十八的夏天

    我们交点终于错开

    你和我都知道

    生命中的轨迹

    要开始朝不同的地方散开去了

    那些数不尽的情愫

    只能呆呆的顿在那

    看着我们各自的离去

     

    十九二十的日子

    我们沉浸在崭新的日子里

    我们之间少了当初的温暖

    和真诚

    每一次见面

    都像是一个义务

    一定要见面

    而且不能不拥抱

    这又是为何

    我找不到答案

     

    二十一二十二

    突然间

    我懂了

    好像我们几个都懂了

    转回原地 紧握住你们的手

    这些温暖和力量

    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

    我们学会了珍惜

    学会了体验

    学会了享受

    甚至学会了在你们面前放纵

     

    可是 我们都有了自己的世界

    一个没有办法和你们分享的世界

    你的好或坏

    只能从你的只言片语

    或者偶尔的凝重眼神中察觉

    我慌了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巫婆

    深深的了解我的脾气和性格

    我知道那不是星座的力量

    而是你眼中一个真实的我

    拟从不揭穿我的潜台词

    只是带着坏笑的一点点配合

    而我却也能直截了当的

    从我的直觉中

    读懂你

    看你盘算心中的小诡计

    可是 那又如何

     

    二十三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中

    我们只分享了半夜的伦敦眼

    坐过站的小秘密

    还有那些散了架却还能给我们年味的水饺

    我亲身体验到了你小小的肩膀上担过的重量

    我也看到了你那些笑容背后的落寞

    你寂寞 寂寞的就算恋爱也不能驱散你心头忧伤的感觉

    你害怕 害怕到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你学会了 或者说不得不 承受袭来的种种

    一次次

    而我

    看到了 却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真实的世界里

    已经没有了块块重叠

     

    二十四了

    这一晃 八九个年头了

    除去没有记忆的那些日子

    这点岁月

    也算是分量足够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你是我在不列颠 这个海岛上

    最后的防线

    失去了全世界

    我在这里还有你

    我根本不怕

     

    而我们的世界

    事实上

    却是越来越够不到了

    你心中的那座城堡

    也围的越来越厚

    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似乎已经成了你自己独享的专利

     

    我知道你不想打扰我们

    我知道你早已变得坚强和勇敢

    可是

    傻瓜

    这不代表你不伤心 你不难过

    我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想在你需要肩膀和胸膛的时候出现

    我走不进你现在的世界

    但是

    我可以撑着他

    我想让你知道你在这里可以放心大胆的去闯

    把心装在肚子里

    有我在你的背后

    就像我把你看做我世界的底线一样

    我用九年青春做保证

     

    这样吧

    虽然厌倦那些陈词滥调的电影台词

    可他们恰恰偷看了我的内心

    盗用了我的声音

    不见面 不联系

    不是说不想念 不牵挂

    我们不是恋人

    可是我们不早就说好了是亲人吗

     

    November 10

    当迷雾散尽

    又是一个雾里的夜晚,世间变得如此模糊。

     

    记得去年第一个下雾的黑夜,我从学院结束盛大的“创始人宴会”(Founder’ Feast),披着神秘的哈利波特式学袍,在迷雾里匆匆行于牛津城古老的城墙下,踏在斑驳的石板路上,身后随风扬起的是学袍上缀着的两条长摆,不时敲打和摩擦于黄褐色的砖面上。昏暗的灯光下,我觉得我正穿梭于苍苍岁月之中,一步的跨越,就是老城中百年间的人来过往,风雨变幻。而一年后,我来到了不列颠东部的康河畔,又一次感受了这浓雾中不一样的古城气息。

     

    晚餐是在市中心购物中心旁的“上海人家”解决的,是一个推延一周的同学聚会。一行八人都是来自同一个系,剑桥大学政治学,心理学,社会学和国际关系学系(Faculty of Politics, Psychology, Sociology,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PPSIS at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其实对于社会科学分门别类具有如此的包容性,也许只能见于以理工科见长的剑桥大学吧,把社会科学几大门类通通划归于一个系,不知是否是为了便于管理,还是潜在认为几个专业间互有联系,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不知为何历史,法律和哲学这样如此重要的学科却又稳健的自立门户,撇的干净呢。然而,好在我们可以把这个“系”称为“学院”(该“学院”显然不同于牛剑学院制中的“学院”之意义,只是一个比“系”更加宏观包含的称谓),因为“学院”下还分别包括了,政治和国际研究系,心理和社会学系,这样我们就能说,这是为了资源整合,便于校方管理吧。不管如何,这群来自港台内地,有着不同学科背景和生活经历的年轻人注定了要在饭桌上展开一断有意思的谈话。与饭桌上的其中几位之前已经有过交流,大家对一些历史和时事的看法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分析,而今天的饭桌,更提供了一个深入对话的机会。也许是刚到剑桥没有多久,还未对此地产生感情的缘故,亦或是我所说的都有凭有据的事实,大家讨论申请博士的时候,我把饭桌当成了牛津大学的宣讲会,认为牛津大学是英国大学中学习人文和社会科学的最佳选地。这当然免不了一番对牛津和剑桥间的比较,从学术氛围,到图书馆设置,再到日常讲座的内容等等。牛津盛名于人文和社会科学,与之在英国历史上受到王室贵族的青睐不无关系,而杰出的科学大学剑桥,却在历史中屡屡遭到王室排挤。这也是为何牛津到如今还从根里保留了英国古典式的阶级意识和学术传统,而同样发源于牛津的剑桥大学却与那些“桎梏”渐行渐远。

     

    晚饭过后,意犹未尽的我们在深秋的寒冷中穿梭大半个城市,来到北斗兄位于市中心的冈维尔凯斯学院(Gonville & Caius College)继续畅谈。大家手中握着热巧克力,橙汁,拿铁,还有啤酒,从网络纪录片一路谈到台湾民主,然后是台湾与香港民主之比较,当然也免不了一些相关国内话题,再来到中国地缘政治的分析,接着一路辗转到钱穆先生对中国政治史与西方政治史的比较分析,还有科学归于哲学之讨论等等等等。气氛在电台的烘托下格外热烈,没有争吵,只有比较分析,提出异议,仔细聆听,觉得才刚刚暖身,却已到学院酒吧关门时间,再加上几位女士明早还有赛艇训练,我们不得不起身离席,踏上回程。当然,我们也相互约定说在网上创立一个讨论小组,约在合适时间,大家可以展开讨论,畅所欲言,在这种激辩中清晰化,条理化,和重新塑造自己的一些观点和理念,这一定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这样同源同宗的讨论,不同于课堂上大家拥有不同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一些对于社会学科标准化的讨论,这有利于在基于同种意识形态上进行观点的比较和分析,更能塑造自身理解体系,而非单纯吸取各种蜂拥而至的“国际化”或“欧洲中心主义”论调。在这样一群人中,你总能感觉到自己的平凡和无知,催着你不断的汲取和前行,我想,能有这种机会,也是幸运的。

     

    从暖和的房间里踏出时,古老学院的方庭中早已矗立在一片雾霭中,在墙角灯光的反射下显得那么恍惚迷离。虽然没有了风,天还是很冰冷,这已然不同于深秋的凉爽了,这次是真的降温了。互道告别后,我骑上自行车,顺着每天都有白色海鸟盘旋的大草坪一路奔去。宽广和有路灯的地方让我看到了更真实和美丽的雾气,如细雨,如蒸气,如云彩,飘飘洋像花洒中抖落一般,一片片,一阵阵,层层盖下。在路灯的映衬下,仿佛一阵小雨飘下,只是没有了雨滴坠落的轻盈和跳跃,却多了几分雾霭的轻柔和妖娆。紧了紧松散透风的围巾,闯入一片远处的白色朦胧中,却发现周遭的一切依旧那么清晰,那看不见的情景,仿佛往前挪了又挪,你能感觉到的雾色,却只是吸入腹中的清凉冰冷。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到底是城市披上了一层白纱,还是眼前结住了一片风霜。抬头远望,只见几天前还在枝头挣扎的几片黄叶终于不知飘向何处,只落得清晰的枝干一排排站立在哪里,历历在目。老式路灯从中直挺挺的探出头有序的排开,像罩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一般射出一片暖色调,随着路途的散去,却越来越朦胧,越来越微弱,最后竟然晕成了一道昏黄的光簇,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这一场雾后,小岛上的冬天就真的来了。

    November 06

    康河畔的灿烂

    昨天的球赛在傍晚八点,我七点多出门时就只能在五点不到就暗下的天际里穿梭在各条小巷中。耳畔一直传来炮竹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天空的哪个角落正在升起着美丽的烟花。我骑在车上,穿梭在巷中,挣着脖子使劲在房子与房子的空隙间向声音处觅去。尽管能感觉到我离声音越来越近,礼炮的节奏也越来越清晰,可是我还是无法瞥见那些耀眼的焰火,甚至连闪射出的光亮我也没有落得。无奈何,我只能悻悻的继续赶路,渐近的声响又慢慢被我甩在了身后。然而,当我的自行车转过一个转盘,驶在伊丽莎白大道时,我突然被远处夜空点点的闪亮给勾住了。看!那些焰火!

     

    我停在道旁,那是一座天桥,桥洞下,是那一道妩媚的康河。月亮是十七的圆,悬挂在天幕里,光亮还很足,和安静的路灯一起打在河面上,柳条下的柔波中便被晕上了嫩嫩的黄色底幕,这些河岸上昏黄的英式路灯,与倒影里温柔跃动的柔弱光簇一道,从远处依稀的古堡中一点点散开,引着康河一路蜿蜒,隐入密密的人家深处去。黑暗里,城中宏伟的那片中世纪建筑早已完全消逝,只能凭借这点淡淡的月色,铺开一层优雅俊朗的线条,与眼下的康河并在一起,画上一幅厚重却不失灵巧的油画。此时缓缓淌过的河水像是在虔诚的等待,等待着远处尖塔边传来的阵阵花炮响声,然后用那铺开的黄色底幕倒映出星空中明亮鲜艳,璀璨斑斓的焰火。焰火在哪里的都一样,一颗点点的亮光从一片屋檐中腾空跃起,带着一丝青色的尾烟,然后突然顿住在那里,仿佛是为了留恋脚下那一片土地,她稍稍的往下落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然后她突然绽放开来,一条条艳丽的火焰从那个点中迸发出去,形成一轮彩色的圆盘,从中散落着粒粒晶莹的耀眼珍珠,最后又以一圈焰火尾端的亮点,收住这绽开的美丽。就这样,在漫天星幕的一角,和波光里的全部,满满都是那瞬间的伟大和灿烂,一颗接一颗,直到最后一点光亮与砰砰的绽放声一道落下,止住了那一片无与伦比的美丽,一片辉煌散去后只留得几注轻烟被冷风拖住,浮向月旁的云彩,而脚下康河的柔波,依旧宁静的婉转在那一片昏黄之中。

     

    不列颠的深秋凛冽并萧瑟,可是我却感到一种温暖的感动。。。

    October 24

    如阳光般惬意

    像今天的阳光空气一样,我的心情格外的愉悦和透爽,尽管我到九点之前还紧张的担心着在国际组织这门课上什么都说不上。

     

    上课虽然没有参与讨论,可是我开始逐步摸清了大家在讲什么,整节课不断的重复试验理性选择,囚徒困境等合作协调性问题,以提供一种对国际合作可能性和前景的判断。下课之后在悄悄的和头头协调之后换课成功,终于不用面对令人发狂的国际政治经济学,虽然他们始终把声称这门课程属于政治学。然后高兴的像当年丈量牛津一样顺着教室门口把剑桥漂亮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也算驱逐了一下不久前对康桥那种固执的偏见,顺着康河,吮吸了一路的温暖和碧玉。查邮件的时候看到了二队队长极力帮我解决会费的想法,如果真的要我出一百磅去那种水平的球队混一年,我觉得我还不是那么太悠闲。傍晚再查邮件的时候看到了校队教练的邮件,邀请我去训练,恩,前牛津校队成员应该受到公平待遇。回到家之后一边上传相片一边做饭,烧了满满一锅的红烧牛肉,香味窜遍了小房间的每个角落,房东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刚刚洗过的床单有一股碧浪的味道,他跟我一样也贪婪的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我能闻见他留住的那种气息。

     

    出来时间长了,难免寂寞。寂寞的人总是显得有点不顾一切,做什么都不顾一切。老妈在大学中的性格一直呈不规则曲线形变换,所以208成员,包括我在内,基本不能琢磨或理解他的行为举动。但总体来说,他始终是一个积极向上,遇事不慌的孩子,甚至有一种高层次的得过且过精神。然而这周,在经历了一年硕士课程完全没有上课,不断经历各种在非洲的离奇经历之后,这孩子在尼日利亚崩溃了。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呱噪的嚷嚷呆不下去了,无聊了,浪费了,烦躁了,再也不想耗下去了。他深刻的理解了当年孙女士为何放出话去,说死也不回尼日利亚日的那种大难不死之心情。我说,我深刻的理解你为什么理解她了。记得四月我去卡诺做实地调研的时候了么,你走后我一个人白天潜入风沙中采访和调查,夜晚,确切的说从下午到第二天上午,就在那间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抬头眼珠跟着风扇转,看累了就洗洗澡睡觉,一看就是两个星期,我当时就差咬死自己以减轻烦躁了。而你却在那里守了一年,特别是三位战友的离开,相信更是把你本来就不多的生活乐趣彻底抽空了吧。没有办法,还是那句老话,当你不能或是不敢改变现有生活的时候,就请忍受和适应,毕竟你对这段煎熬之后的日子还是值得期冀的,比很多过完今天不知明天在何方,比如我,的人情况好多了。所以,保重好这最后的时间。

     

    寂寞,孤独感激增的日子,人显得特别脆弱和敏感,每一根神经都不敢去触碰,不敢想朋友,不敢想爱人,不敢想家人,不敢想过去的快乐,你知道吗,只要一点,只一点点触动而已,就能让我思念的感情如泄洪般奔腾出去,拦都拦不住,这又何苦呢。就好比今天看见校内一篇文章,说机场是一个泪水涌动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滴泪珠都含住了多少分分离离的故事。最舍不得的,还是父母的哽咽和爱人的牵恋,最佩服那种在决堤心碎之后还咬住牙背对安检挥挥手的潇洒,他们知道,要是回头了,他们就再也不能往前跨出一步了。差点,我又没有忍住。

     

    我知道一颗寂寞的心灵需要什么。

     

    夏天将在后天随着时针的回拨彻底跑开,又是一年风雪到,在这个最刺骨的季节,却是人最能感受温暖的日子。



    October 19

    轻轻的,我来了

    我希望我还是能写一些东西,毕竟写下东西来还是一种引出脑中浆糊,同时记录生活的一种妙方。这里的日志,亦或是说周志,也许会变得冗长不堪,落入一种纯粹的流水账状态。这之中的水,既包括了一周所上课程的神游之水,也免不了生活里的滴滴苦水,当然,还是希望愉悦的调调能占据多一点位置。人在他乡,很多时候只能自娱自乐。

    康桥开课一周,牛剑两校最有特色的八周学期制很快就滑走了八分之一。我记得还在高中,或者是更早一点在初中的时候,我就懵懂的,甚至说完全不懂的,为自己将来的大学专业围了一个圈:要么国际关系,要么国际政治经济学。想来也觉蹊跷,我敢肯定当时除了能理解普罗大众都能从名字意会的国际,政治,经济,关系这些词语外,我绝对不知道这两门学科是否真的存在,因为我能清晰的说出这两个专业名字,就只是从某电视或报纸上掠过一眼,存有印象罢了,因为十年前这些专业还都处于起步阶段,并不太为人所知。总之,当时虚荣的我认为,沾到国际二字的,再加上政治,经济这些一统天下的名称,一定很猛,学出来免不了要纵横捭阖一番,必定大有作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随着学习程度的逐渐加深,本科,到研究生,始终没有能正式的走上这条路。对于那一点点国关知识的留存,都是这些年自己假模假样的买一些相关书籍来随手翻翻,使劲往脑子里塞了一些生涩的词汇和概念,但始终我也不得要领,基本处于看了不如不看的状态,比雾里看花还要难受。而这总体的经历,一直都像是一个山区的孩子没钱上学,眨巴着可怜的眼睛,偷偷躲在门后和窗外偷听一样,态度显得真诚可贵,可实际情况却差强人意。我这个人有一种情结,一种正统情结,我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这样一个专门的学历撑腰,没有系统的学习,那么不管你在其他地方如何提升和补充,都不能算是科班出身,不算门内人。而为了这个弱智的心理障碍,历经各种坎坷路程和令人心痛的代价,我现在也算是真真正正的走入了这个圈子,圆了儿时的梦。然而,没有圆梦的喜悦,正如我多年来在不同经验交流时跟学弟学妹们说的一样,往往当你真正跨入了一个你之前所“期冀”的专业时,你可能会发现专业内容与你的期望大相径庭,从而导致巨大的心理落差。这就好比一个人好不容易跟唐王搞好关系之后,大王却微笑的送你一匹马和一杯酒,要你到十万八千里外去拜佛求经,一路荆棘满地,遍布妖魔鬼怪。我现在也算是熬到了接圣旨的状态,虽然我早就知道要去和那些个妖精斗斗,但是取经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会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奔过去,奔到哪里算哪里,就算我半路不幸遇难,也还落得一路的自在,满足,和惬意。人吗,满足自我内心就等于满足了整个世界。

    在众多课程中,最后选了国际关系理论,国际政治经济学,和国际组织。我的课程设置是为了学术研究为目的,所以除了三门选课之外,我还有一个贯穿全年的方法论课程。这样一来,今年我将有三门6000字论文,一门闭卷考试,外加一份20000字论文。相比去年在牛津我在短短九个月中要有三门闭卷考和一份15000字论文来说,情况稍有好转,至少我将有更多时间来完成论文写作。

    老实说,我对理论这种东西向来反感,甚至厌恶。我不能像我很多同学那样具备很强的逻辑思辨能力,同时有强大的历史知识积累做支撑,去分析研究理论,那些东西在我这里,就是晦涩和痛苦的代名词,一开始选课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把他列入考虑范围。但是我后来转念一想,要是一个国际关系专业的学生毕业了,却完全不了解国际关系理论,这岂不是一件非常可笑和愚蠢的事情,如同政治学不学政治学原理,经济学不学经济学宏观微观一样。为了继续深入的贯彻我的正统理念,我还是硬着头皮选了这门课程。开学第一周,因为没有阅读之前所要求的假期阅读(不怪我,我一直被整个系里的操作系统排出在外的,直到第一周了我才被加入通讯名单,所以我什么消息也不曾接收到),所以仅从阅读书单上给出的三篇“简介”式文章中,窥见一斑。这一年,将会是在各种“主义”中徘徊的一年。而对于国际政治经济学却是多讲历史,从45年之后开始的国家间利益谈判,导师一再强调,这是政治学,而非经济学,不用数学。。。选择国际组织的初衷是以防以后去申请一些国际机构的时候能有话可说,却没有想到国际组织这门课在这里主要讲国际机制和国际制度,还是在各种“新自由主义”,“新现实主义”,“XXXX主义”中展开讨论,挑明了是一门与国际关系理论相辅相成的课程。这样也好,两门课程有所联系的时候往往比学两门单独的课程要更有利。

    关于其他的,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那天陪朋友逛剑桥时,第一次走进很多剑桥的学院,终于在国王学院的桥头绿地上觅到了刻有徐兄诗句的那个石座,正如他写的那样,我在剑桥开始淡淡的铺开生活,轻的没有感觉,除了心头一些隐隐闪现的压力和不安。


    May 02

    五月之晨 May Day Morning

    昨 天晚上在安仔房间里吃粽子的时候,听到一首张靓颖唱的画皮的主题曲,我觉得非常耳熟,总感觉在哪听过,可是我昨天的确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啊。猛然之下,我想 起那首歌的旋律非常像徐怀钰的分飞,调出来一听,果然,简直就是慢板分飞。于是,有关徐怀钰这个人的一切突然就涌了出来,思绪马上跳到了小学初中那段。记 得当时徐怀钰真的是很流行,从爱情就像一场重感冒,到叮咚,到天使,一直到她转型唱誓言,她的磁带我总是有,她的歌我也总是会唱。好多年了没有听,昨天下 载了许多那种徐怀钰类似儿歌的情歌,熟悉的旋律一想起,我马上能想到这首歌是什么,只不过,就算看着歌词,我也再也哼唱不出来了。有怪兽,有怪兽,缠着我 有怪兽。。。你不乖,我最乖。。。你就是我的天使。。。。唉,比我晚生两年的安仔只知道转型后的徐怀钰,全不了解最初最红时期徐怀钰的样子,代沟就是这么 体现出来的。。。

     

    正题是, May Day 。 五月一号这一天的早晨五点到八点,据说是全英国范围内都会庆祝的一个早晨,为了迎接五月的到来。我曾经问过我的朋友,这个早晨迎接的到底是春天呢,还是夏 天,毕竟只有一个季节才能代表一种改变,一种新生,结果他的答案是,好像不是春天,也不是夏天,就是迎接五月份的到来。。。我倒没有经历过五月份之后的英 伦是什么样的风格,然而我有很明显的感觉就是四月一到,冬天就已经过去,生气也在这个小岛上盎然起来,探出头就能闻到春天的气息。那些捎来的花瓣,尽管来 的快,去的也急,但的确除去了我心头的一些阴郁和冰冷,在快要发霉的时候出现在我的周围,显得恰到好处。也许花落之后的五月,才是一个真正分割阳光和阴雨 的界限吧,我不免充满了期待。在牛津,五月清晨的庆祝活动已经有了超过 500 年的历史和传统,在还没有到这一天之前的四月底,在高街这条牛津主干道的莫德雷恩桥段,活动的主要地点上,就竖起了“五月一日清晨 4 30 分至 7 30 封路”的牌子,可窥见其规模和重要性。其次,六点钟一到,莫德雷恩学院的唱诗班就会在牛津最高的钟楼上开始唱诗和祈祷,迎接这个五月之晨的到来。结束之后,在牛津市中心的各个广场上,会有不同的人群跳着传统的莫里斯舞,一同庆祝这个早晨。

     

    因为小 bo 就 是莫德雷恩学院的学生,住的房间离庆祝地点非常近,几乎就在他的楼下,所以我昨天也就顺道占了便宜,在他宿舍歇息了一晚,这样可以节省我的很多时间。本科 生其实是很疯狂的,本来就想早点睡下,补足睡眠,才有精神去到处走走看看清晨的牛津,结果,一方面是自己失眠无法入睡,还有一方面就是他楼的舍友们兴奋了 一整夜,歇斯底里的在楼里喊叫着,聊天,喝酒,显得十分兴奋。但也许是我有点反其道而为之了,一般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基本都是通宵熬夜,要么去各个夜店酒吧 狂欢,要么就三五人群一起聊天打诨,总之,熬到清晨四点半的时候,就可以向莫德雷恩桥出发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在迷糊中睡到了闹铃声响。五点二十,我勉 强起床,随便打理了一下,准备出门。四十我从小 bo 的 房间下来的时候,楼下人多的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所处的区域都已经处于警戒范围之内了,高街上从考试院到莫德雷恩桥段已经被警察设防卡住,只能见人群从 狭小的入口不断往里涌入。我拿起相机,往前挤去,虽说人多,但绝不是密度大,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就能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停下,然后开始了等待。人群中聚 集了各色群体,通宵达旦的学生们,携家带口的主妇们,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们,都齐刷刷的出现在了这个早晨。天气还不错,我以为一件单薄的外套也许会难以 抵挡五六点一天中最冰冷的温度,但是出来之后,感觉也还好,至少感觉不冷。虽然没有晴空万里,但也算不上乌云密布不见天日,太阳从东边起来的时候,还是能 从云缝中射出几束温暖的光线,洒在莫德雷恩学院古老的墙壁上,整个牛津城就这样肃穆的矗立在初春的阳光和熙风里,等待五月之晨的到来。

     

     

     

     

     

     

     

     

     

    快 到六点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发出嘘声,希望能让这庞大人群安静下来,等待节目的上演。格林尼治时间六点,牛津最高大庄严的莫德雷恩钟塔里传来 了整点报时的音乐,钟声正式敲响。我以为唱诗班在莫德雷恩塔顶唱诗的时候一定会显得有点勉强,毕竟塔太高,人群太广,距离太远,要让声音扩散到每个人都听 到的程度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生怕破坏了唱诗这点温存的美感。然而实际上,整个莫德雷恩塔上都从内部装有扩音器,声音不燥,却足以穿透这古老的墙壁,回荡 在每个人的耳畔。当钟声停下的刹那,一股仿佛从天上洒下的声音突然出现,唱诗班开始用他们的嗓音,唱响着这几百年同样美丽和庄严的早晨。阳光投射在千年的 斑驳上,唱歌的人在几百年中换了一班又一班,站在塔下一同祈祷和祝福的人群也不知又轮了几个轮回,而却只有这些庄严肃穆的传统和建筑,安详宁静的耸立在这 片土地上,端详着这世事变迁。每年同样的五月之晨,却给了每个人如此不同的生活和世界,一切,谁都抓不住。那一刹那,我举着相机的手居然有些颤抖,眼睛也 变得温润起来,站在城墙下和阳光里,耳旁弥漫着温暖动人的歌声,看着眼前这清晰动人的画面,我觉得不管以后我将再去到哪里,离开这里有多远,甚至以后不再 回来,我至少曾经在这个可爱的地方感受过她千分之一个五月之晨,也许我什么都带不走,也许我什么也留不下,但是,这一些点点滴滴的印记也将会一直停留在大 脑中,不再抹去,说真的,足矣。

     

     

     

    几 首唱诗结束,一段祈祷之词中说完希望上帝能够保佑这个城市,保佑这个大学,莫德雷恩塔的庆祝活动基本结束,人群开始散去。其实,大家都很期待另一个传统的 出现,就是跳桥。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当唱诗班的歌声停下的时候,总有一些年轻的学生从莫德雷恩桥上纵身一跃,跳入桥洞下的查维尔河中,用他们这种 独特的方式,庆祝五月之晨。尽管他们不是跳河轻生,但是危险系数也都还是很大,每年都要出现那么几个断手断脚的角色,可是每年还是有人乐此不疲的在众人的 欢呼声中,往桥下跳去。这两年,警察开始了控制,说是出于安全考虑,而今年,干脆他们就把警戒线拉到了桥的西段,让行人都无法靠近查维尔河,只能挤在塔下 的马路上,看着这些庆祝活动,至此,这个让人期待的具有牛津风格的新式传统,算是被扼杀了。说实话,有点失望。随着散去的人群,我和一帆一路走到博得雷恩 图书馆门口的广场上看莫里斯舞。这舞蹈很有特色,男男女女穿上英国当地的传统服饰,脸上用不同的色彩涂上,关节出绑满了带铃铛的布带,手拿木棍或者手绢 儿,在手风琴,大鼓,小号等乐器的伴奏下,欢快的用简单重复的舞蹈动作不断变换队形。舞蹈很简单,明亮欢快的节奏和动作,图的就是个气氛,一曲终结,人群 中总是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颇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感觉。天彻底亮了,阳光也没有先前那么吝啬了,古老的牛津迎来了新的一天,迎来了另外一个五月之 晨。站在欢闹的人群里,从未感觉如此安静过。曾经为了赶论文有过那么晚的睡觉,但却没有那么早的起床过,困了,在凌烈的清晨空气里,我该穿过古树掩映下的 古城旧道,回家歇息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

    中午吃过饭,准备从圣彼得学院门口 的一条小道穿到步行街去修太阳镜,阳光越来越耀眼,赶紧得把这掉了螺丝的墨镜修好。在路过学生联盟总部的门口时,我被扑面而来的花瓣拦住了去路。一排维多 利亚的深色屋顶,矗立在牛津的闹市深处静静的看着千年的变迁,在这个午后深深的嵌入难得的湛蓝天空中,今天的阳光也不吝啬,满满的泻在每一个角落,映的每 一件小小的事物都异常饱满精神,而路边花园中伸出的花簇,被这略有寒意的春风卷的漫天飞舞,点缀在屋顶和空中,这从枝头飞扬的雪片,欣喜的跳跃,卷曲,散 落远处。我刹了车,停在路中,抬起头,就这样在这幅画里愣住了几十秒,脑子里不停的跳出春泥的歌词,回旋着“漫天纷飞的花雨,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 地,开出下一个花季”,我满心欢喜的离开了,这是春天,牛津最美的季节。

     

     

    从 撒哈拉附近遛弯回来之后,一直被这个小岛上春天的景色深深吸引着,原本以为只有单调的红黄白三色花朵的春天,被那些色彩绚烂的知名和不知名的植物挤得满满 当当,有时一个不经意的抬头也能让你醉上一阵。道路两边满是花团缀压的枝头毫不掩饰的伸展在路边,枝头的绽放也不需任何借口,在微风中傲然挺立。一切,都 是新的,一切,都嫩的喜人。我被论文的死期压的满是叹息,决定写完一稿之后一定要拿起相机再饶遍这个美丽的小城,记录下这个灿烂的季节我 的确是这么想的,我窗口朝西,我每天在四点之后坐在夕阳的余晖里感慨窗外的景致时我的确都这么想,虽然我一直没有用心写完论文。今天出去一趟,看见路边堆 积的层层落红时,我觉得春天离开的速度,远远比我写论文的速度要快,而且不是快一点两点,如果我再不动手,我就只能照照初夏的树荫了。于是,我吃完饭,回 到家拿了相机,抄起一本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就往公园走去,孩子们在那踢球。

     

     

     

    走 到公园,我被每一个漂亮的景物撩拨着,心想,这才是春天,身在春城的我,第一次在经历了严寒冷雨之后,体会到这个季节的灵魂和精髓,第一次觉得,春天,的 确是美的。坐在公园无垠的草坪上,看着一个个纯真年轻的笑脸在眼前跑过,旁边的场地是说着印地语的哥们在玩板球,另一边就是孩子们的足球场地,远处,有玩 棒球的,放风筝的,遛狗的,在这些绿树红花,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我几乎无法表达心中的那股愉悦之情。我深深吸了一口这略带凛冽的空气,尽管乌云划过的时候 还是很冷,我还是一下倒在草坪上,形成一个大字型,听着耳旁的嬉闹,贪婪的吮吸的这难得的光线,打开那本小书,好好品品王小波那段发生在云南的故事。这是 多么惬意的一个下午,这是多么愉悦的一段经历。也许,我们本该这么原始。

     

     

     

    April 03

    宗教的力量

    已经来卡诺快两周了,我每天就这样在这个古老,混乱,令人窒息的城市当中穿梭。戴上遮阳帽,背上包,拿起一瓶水,每天十点出门下午四点回家,然后上网,吃饭,看书,看电影。我已经无聊到把五集哈利波特当连续剧看了,生怕哪天看完了我就没事做一样,可是,在昨天,我还是把第五集给结束了,后面的日子,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了。



    这样的实地调研其实是非常令人兴奋和值得的,在这里,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采访他们,看不同的观点在自己心里碰撞,这对我论文的塑造简直功不可没,虽然上个星期我还在痛苦的晚上做噩梦,不知道论文改写什么,从哪里下手,因为这个地方可以写的实在太多太多,但是至少现在,论文的论点和结构也逐渐清晰起来,于是我心情也就跟着好了上去。



    今天采访回来,快到两点,恰值每周五下午一次的最大祷告,门口的所有空地,马路上,密密麻麻集结的全是人,不管是商人还是路人,还是路边的乞丐,就包括旅店和餐馆中的所有员工都出来站在毯子上,静静守候祷告的开始。原本烦乱的马路,现在完全没有汽车的驶过和行人行走的踪迹,整个城市仿佛就像凝固了一样,百万人就这样分散在这个城市的个个角落,等待这个洗礼的到来。两点一过,远处的喇叭里传来开始祷告的呼号,那个呼号不强烈,听得出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是,只需要那一个声音,就足够了,虽然声小,但绝不微弱。马路边的所有人随着呼号的变换,开始统一的起立,祷告,弯腰,下跪,在二楼观看的我,能清楚的听见上万人同时行动发出的摩擦声,十分整齐,偌大的城市中就存在这统一的声音和远处呼号在空中的回旋,所有人,就这样朝着圣城麦加的方向,献上一周中最虔诚最大的一次祈祷。我站在这个难得片刻安宁的城市中,看着这一切,想到在我记忆中,我所经历过的如此规模的集体活动,恐怕要数5.12地震之后的那次全国哀悼吧,而这样规模的祷告却每周一次,弥漫在大半个地球上。于是,我被这种宗教的力量,震撼了。


    March 26

    一点点小记录。。。

    3.22

    艾西斯河畔的春天是如此美的让人窒息,简单的簇簇形似郁金香的紫色和黄色小花,洒遍新生的草坪,拥满一颗颗粗壮的古树。还有那被怒放的雪白梨花,粉红桃花,还有嫩黄迎春所压弯的枝头,也随着一股股新鲜的气息在充满花香的和煦中摇摆开来,洒出漫天花瓣,落入百年石板路间,铺开在春泥之上。提着行李箱,我如此的不舍的离开牛津,踏上论文实地考察的路途,奔向泛萨赫勒的烈日之下。


    提着两台在希斯罗机场免税店为壮壮和老妈买的HP mini,我战战兢兢的随着波音777降落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的国际机场跑道上,时间是当地时间早上五点半,比格林威治向东跨出了一个时区,天,还是昏暗的,就连天尽头的鱼肚白也还未显现。飞机停靠停机坪的时候,我的眼中映入的是一个充满现代气息的机场,庞大的跑道和停机坪,排列有序的行李托运升降车,着装规范的地面工作人员,孤单的机场大楼虽然不大,却显得很有创意的灵感,处处有着淡蓝色落地窗的点缀。我不由的转过身跟旁边的黑人兄弟说,你们的机场比加纳的好,他嘴角一翘,自豪且轻蔑的说到:Ghana is so poor!这不由的让我想起过去在加纳快到非洲杯足球赛的时候,加纳民众对于即将举行的加纳对尼日利亚比赛时所表现出来的压制性的张扬和炫耀,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我又一次踏上了这个民族主义高涨,国家间关系,国家内部关系紧张,然而民众又心存朴实善良,热情如火的非洲大陆。


    一路顺利的从移民局和海关出来,天已经放白,我就连还未走出机场大楼的时候我就能预感到这雨季前最热季节的气温,maiwada他们还没有来,于是我便坐在机场的长椅上,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路人甲乙丙丁。期间,因为自己系的北京奥运会志愿者小包,引来了一位曾经在中国生活过的女士的注意,攀谈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是在LSE读社会政策的学生,这次到尼日利亚是来找她的研究搭档的,她非常诧异我在中国拿了一个豪萨语本科学位,并且现在能来尼日利亚进行实地考察,我不得不一一对她解释,说到那个有着四十多个语种的让我能骄傲的母校。这时,程程和她的女同事终于出现,我与这位偶遇的LSE同学互留了邮箱地址之后,我赶紧和程程他们,离开机场,去与晚到的壮壮和老妈在市中心碰头。


    因为早上七点刚到,再加上是周日,所以在一个未开门的超市门口攀谈了几句后,他们决定带我去希尔顿吃早餐。老妈还是老样子,程程胖了,壮壮黑的简直不成人形,居然那个白白的江南小生现在伸出手来比我这个高原来的煤炭还黑,还有他脸上写着的疲惫,不免让人心生怜悯啊。到了希尔顿后,我敢说,这是我吃过最贵的品种最多的一顿早餐,折合人民币大概两百块,各种熏鱼和鱼生,几十种的面点甜品,不同的火腿和奶酪,一字排开的非洲当地小吃和各种热带水果,还有那些真正的鲜榨果汁,坐在希尔顿的餐厅里,我实在悔恨自己的牙齿不争气,不能乘机好好在一夜旅途劳累之后好好享受一番,只能拿得几盘鱼生和水果,遗憾下肚。这顿由程程钱总买单的早餐,加上晚上另一位钱总壮壮的烤肉大餐买单,我对未来的食品的质量充满了担忧,这颇像壮士临行前吃一顿饱餐好餐,然后开始征战沙场不顾死活的场面,心中担忧啊。


    在这座为了缓和南北冲突和在尼日利亚国土几何中部建立起来的新首都阿布贾,我对其印象还不错,每一栋建筑都有自己的特色,虽然没有一个城市的整体性,分开来看却也是非常精美和设计独特的艺术品。排开成钝角的央行大楼,像一艘即将出航的舰艇般的国防部,造型独特的颇有积分印象派感觉的国家体育场,还有其他一些设计巧妙漂亮的建筑,再加上偶尔跃出的突兀的烂尾楼,组成了这个国家首都的一副建筑地图。而在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和赞叹的,就是一座庞大宏伟的金色穹窿顶外加四角高塔的清真寺,以及与他正对面不到两公里相对峙的一座设计巧妙,外观精巧的基督教教堂,这两个建筑的对峙,似乎也正暗示了这个国家长久以来南北宗教身份在政治民主化过程中的一次次斗争,显得十分寓意深刻。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建筑的巧妙和壮观,相信也会为任何一个到此地游览的游客,留下极深的印象。


    3.23

    睡在根本无法拉紧和四处漏洞的蚊帐中,不得不与蚊子的光临斗争大半个晚上,还要忍受在高温下出汗却睡在一席不吸汗的床面上和被窝里,我终于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熬到了早上九点,起床。昨夜想要好好放松休息一晚的计划正式宣告破灭。


    洗了澡,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向这次旅途的终点站,尼日利亚北部最大城市,卡诺进发。我和老妈的原计划是出门打一辆车到公车站,如果运气好还有大巴我们就坐大巴走,没有的话我和他就包一辆车去,也省的奔波周折。上了一辆车况还算不错的银色小车,我们跟司机说到要去一个能有车去卡诺的车站,同时询问他有没有朋友愿意去卡诺。他说这样包车去卡诺会很贵的,大概要30000奈拉(约合人民币1200块),我们就说,不管吧,去了再说,于是,他继续向车站开去。没过一会,他说,你们给我30000奈拉,我带你们去吧,我们心里马上清楚了,他其实想做这宗买卖的,而其实我们的心理价位是最高却是15000奈拉。我们一口回绝,提出高出15000(这里有点失败了,要是开始提少点,也许还能省点)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去的。于是他沉默,说不行,我们说不行就还是去坐大巴,结果他一路砍砍砍,而我们还是一路守守守,坚决不让,最终,他妥协的说,我带你们去吧。这时我们才发现,汽车根本没有在驶往汽车站的路上,而是早已飞奔在去往卡诺的高速公路上了,他,怎么可能放下这宗生意呢?


    汽车出了阿布贾,一路向北,窗外的绿色随着撒哈拉的靠近也越来越少,车里没有空调,车窗外向车里涌进的风越来越热,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灼的感觉。那种干燥夹杂风沙的风扑打在皮肤上,就犹如坐在桑拿房里靠着一个冬天用的暖气扇,除了热,就是燥。一条牛仔裤很快就湿透,贴在汽车靠背上的衣服也十分烦人,那种坐在车里的感觉,让我再一次抱怨起一步走错就步步皆错的人生选择,我和老妈在北外八号楼208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会这样坐在一辆破旧的小车中,迎着热浪冲向一个非洲城市,命啊。吹着这三十多度高温的天然空调风,我们一路挺进,由于路况非常令人满意,在匀速120公里/小时的速度下,我们在四个半小时候到达本次目的地,卡诺。


    卡诺其实是非常庞大的一个城市,分成旧城,新城和一些松散过渡地带,而我这次论文的主要研究客体,是卡诺旧城。司机在刚刚到达卡诺城边,就准备把我们放下,叫我们再找一辆出租车载我们到目的地,我们也清楚,这个来自首都的约鲁巴人是完全不熟这个庞大的穆斯林城市的,于是我们也没有多说,找了一辆出租车,向卡诺第一站Mambayya House驶去。再经过半个小时的城中穿行,我们也算到了第一站,卡诺Bayero University的招待场所,Mambayya House,这是我的导师推荐我来的第一个地方,向这里的头寻求住宿建议和研究助手寻找。之后一番周折,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了一个旅馆住下,条件不错,有风扇,能洗澡,有电视,4000奈拉一个晚上。


    关于卡诺这个城市,我只想说,后悔没有带一个口罩来。城市虽然庞大,但是建筑破旧松散,烂尾楼处处显现,整个街道的废气污染排放,还有热风和过往车辆卷起的漫天黄灰,让我和老妈叫苦不迭,尤其老妈,马上想念起虽然不大但却干净整洁的乔斯城,而我想到的,却反差更大,我想回那可爱的牛津去。。。再加上今天一位带我们找到住宿的“热心人”在我还没有进车的情况下不慎开车将后轮直接从我右脚上直接碾过,顺便还跟我们要了3000奈拉的油钱,我显得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现实和理想,果然有很大反差,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二十天,我眉头都累的皱不起来了。


    就第一印象来看,我能些许直观感受到为何在民族宗教多样化的尼日利亚北部在上升到国家政治决策层面时能够统一行动,形成对抗南部两大阵营的北部阵营。对于靠海和提前接受西方教育的南方来说,北方的靠近沙漠的自然环境限制和传统穆斯林宗教的约束和影响,使得北部对于南部的发展具有一定的恐惧感。在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下,尽管在北部有民族和宗教间冲突,但是他们也意识到如果整个北部不进行联合来争取平等的政治权利的话,北部将无法享受国家资源和国库分配,永远停滞,南北发展差距将急剧扩大,最终导致南北冲突升级,影响联邦政府稳定和发展。


    3.24

    不知是否注定我每次到了越该休息的时候,该死的失眠就越会出来阻止我跟周公的约会。昨天奔波一天,想要睡个好觉,结果,从十点半上床翻来覆去坐立不安听歌无数,伴随着风扇的吱吱声和窗外无比宏大的发电机马达咆哮声,直到看着iPod里面我已经看过n遍的电影,才在两点过的时候隐隐睡去,一觉,今天早上九点。


    今天一天的奔波让我对卡诺这个城市的环境彻底失望,我觉得在这个城市里面穿梭一个月,一定会让我更老一岁,我这点身板哪耐得住这漫天尾气和风沙的摧残,再加上接近四十度的高温,我终于体会到了非洲人民发展时受到的自然环境制约是多么强烈啊。虽然今天做了很多事,但是还算一切按部就班,比如王老师终于在一片黄灰飘扬,破败不堪却出奇庞大的巴耶罗大学尼日利亚语言研究中心买到了珍贵的出版于2006年的豪豪字典,一买就是三本,还有其他大大小小接近五公斤的豪萨语书,我只能说,以后学豪萨语的学生,你们有得受了。在这个让学豪萨语学生“魂牵梦绕”了四年的所谓标准豪萨语发源地的卡诺,一切的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那种孕育一个古老语言的环境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实在不能挂钩,酋长的兔耳帽,宏大的游行队伍,宫殿般的伊斯兰建筑,好像都瞬间崩塌,留给我的印象却是站在混乱的城市路边无法打到几欲散架的多手出租车却还要站在烈日下不断的吸入尾气和风沙的经历,所以我只希望后面的经历能稍微扭转一点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毕竟是因为我们现在所住的地方是卡诺新城和老城的交接地段,也许老城当中留下的历史和传统印记会更多一点,所以我决定去睡觉了,明天开始正式做调查,希望一切好运。



    March 03

    外公的眷恋

    我一直认为亲人间会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影响力,尽管人不在身边,但是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会时刻提醒你他们的状况。

     

    上周五,我熬了一个星期的夜,每天晚上三四点睡觉,终于在deadline之前把一篇3000字的作业给交了,可是交完作业之后,我完全没有往常交完之后那种释怀轻松或者想放纵的念头和想法,反倒心头多出了丝丝的惆怅和不安,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即将要面对的毕业论文和非洲之旅在烦扰着我,于是,我就放下了,勉强过了一个还算平淡的周五。周六,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硬是不愿意跟两位好友一起去另一朋友家聚餐,按理来说,一般我们三个的活动是每周必有,一定会去的,而这次,我说什么也没有那个心情,自己躲在家中宅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干。下午游泳的时候,接连出意外,不是呛到,就是手上撞到衣柜,又失去一块小小的皮肉,更可笑的是,我在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超市买完物品之后,排了很长的队准备结账时,发现银行卡里没钱,迫不得已,只好悻悻而归。待到晚上十一二点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的心脏突然间跳得厉害,无缘无故,那种感觉像是他自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才安心一样,蹦的有点凶猛,这让我十分不安,原来有过类似感觉,都伴随着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这次我也愣了一下,希望家中不要出事,因为那边是凌晨,所以,决定起床之后给家中一个电话。就这样,我昏昏沉沉的睡到了周日。

     

    放下手中的电话,妈妈的话让我最近的不安和烦躁有了一些解释的理由或者借口,我的心,变得更加烦躁。在我心跳最厉害的时候,是外公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我交完论文不安的时候,是舅母刚刚做完肿瘤手术的时候,就这样,短短两天内,家里没有任何一头不在出事,外公病危,舅母手术,姨手术伤口发作,叔叔的新店铺起步混乱,这些一切一切的不顺和意外,来的是如此的猛烈和迅速,强烈的让远在英伦的我也被撞击到,我不得不提心吊胆的开始期待事情有所好转。这些所有事情里面,最让人担心和牵挂的,就是外公的病情了。

     

    知道了外公病危的消息后,我给所有家里能稳得住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希望大家一定不能慌,在这个家里从未有过的困难和危机面前,一定要冷静,沉稳,有什么事情,要冷静接受,最重要的,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给拖垮。我尤其担心母亲的身体,有着严重的胃病,再加上那点单薄的身板,还要晚上在肿瘤医院守护舅母,白天回到另外一个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看护外公,我特别怕她吃睡不好,把自己也给拖垮了,于是给她交代了又交代,一定要按时吃睡,才能有精神面对后面的事情。一开始,外公一个晚上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人老了,毕竟85的人了,尽管他有强烈的意愿想要再坚持几年,但是身体,已经无力支撑了,医生说,可以做手术,要是手术成功,也许还能撑几年,但是,要是手术不成功,可能就无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了。在外公还清醒的时候,家人询问了他的意见,他说,做。于是我跟家里人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全力,尊重他的选择,把这个手术做了。于是家里人决定冒这个风险,准备让外公做这个手术。我远在他乡,无法在他身边尽一点点孝道,只能希望他一切都好,我能做的,就是每天两个电话回去询问病情。

     

    后来,医生突然发现病情有变,无法实行手术,这次发病的病因并不是因为原来一直有的心肌梗塞,而是更加严重的内脏破裂,所以,手术无法施行,只能开始输血,尽全力维持外公的生命,但是,这样的情况不能保证能持续多久,他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我更加焦急了,电话由一天两个,变成一天四五个。昨晚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她在从肿瘤医院去外公那个医院的路上,还没到,叫我不要担心,而身在外公身旁的舅舅电话又因为没电而无法打通,于是我说叫他们小心,千万要挺住。挂了电话,我给Tsuki打了电话,想跟她说说这两天的烦心事,因为其实我是可以一个人化解这些不快和不安的,我也不习惯让别人分享的我的痛楚,但是不知为何,我这次很想给人打这个电话,因为时间和时区的关系,我想到的只有她了。拨了两次之后,都是语音信箱,我只好留言说其实没事,我要睡觉了,明天给她再拨过去,于是,我倒在床上,模糊的尝试开始睡觉。突然五点的时候,急促的手机震动把我从朦胧中惊醒,一声接一声,在木桌上的震动来的尤其骇人,我赶紧摸索着接起电话,发现是她的,才赶紧跟她解释没事,明天再说,挂了线,我继续倒下。

     

    早上起床,往日两次拨通的电话,我今天拨了半个小时,尝试了所有可能的电话,终于,跟母亲说上了话。就在昨天凌晨五点多,也就是国内时间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外公,走了,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离开了我,离开了全家。我知道,这是人必须面对,必须走的一步,我也知道外公这个年纪实在无法面对和挨过这个困境,也许离开,也是对他的一种痛苦的解脱,死亡,这个时候也许并不是最可怕的字眼。可是我听到说这个可怜的老人因为内脏撕裂的痛苦,而半夜从病床上摔下,然后又艰难的便血的消息时,我那种揪心的心疼和痛楚撞击的我阵阵眩晕,我巴不得我能替他承受那些,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痛苦,能让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能得到些许宁静和安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这些揪心的消息,默默为他祈祷。外公最后还是走了,因为年迈,肌体衰竭导致的内脏破裂,再加上惯有的心脏问题,就这样带着这种病痛的折磨,离开了我。

     

    外公一路看着我长大,我是他的外孙,可是却得到他自私的全部的所有爱,一路呵护我到大,不管在家里,还是在老家,哪里都有他陪伴和爱护的影子,我这个没有让他省过心的孙子,却也一直是他跟朋友炫耀的资本,我很得意我能让外公一直能为我骄傲,他曾经跟我说过,算命的说他如果下一代没有出做官的,那么下下一代一定会出一个博士,我听完了之后笑了笑,知道外公把这种寄托都放在了我身上,觉得这个老人真的简单执着可爱,我知道我以后就算落魄到无法生存,更别提这士那士的时候,他还是会认认真真的给我他所有的爱,这些,都只是你给我的一点点鼓励和爱护罢了。老人的离去,实在我意料之内的,我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我听到他所承受的这些痛苦,还有想到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时,我再也没有忍住,梗咽了出来,在清晨的细雨中,失声痛哭。我想守在你的身边,我想握着你的手,我想跟你讲话,我想让你能少些痛苦的离开,让你让我都没有遗憾。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在这里,通过这点冷冰冰的电话,听着别人的描述,才能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知道现在的你,身处何处。外公,孙子在万里之外,愧疚的说一声,祝外公一路走好。等我回去之后,我一定到您坟前去看您,跟您汇报汇报我的情况,希望在那边的你,不会再有如此折磨的病痛和煎熬,安息吧。

     

    比起外公的离世,也许半年前妹妹的猝死让我显得更加错愕,半年来两位一老一少的离开,让我总是会对死亡对了几分思考,从而转至一种对生活的尊敬。我不是一个需要分享痛苦的人,只是说出来会让朋友增加一些对我最近也许一些奇怪举动的理解,我其实是能面对这些无情现实的打击,我也能面对生活学习中的烦恼和混乱的,我没有问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是能笑着走出大门,和你们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我是一个怎样接受和转化悲痛和打击的人,你们都清楚,我会很快,也会一直很好的生活着,谢谢你们所有人的关心和爱,完全不用担心我。

     

    让我非常诧异和不解的是,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窗外从来只会出现的不知名的小鸟和麻雀叫声,却变成了一群乌鸦的哀号,甚至有一只还扑腾到了我窗外的屋檐上,我刚想拿相机照下这些东西,他们却呼号着瞬间散开来,逐渐消失。我对此,只能看做是他们对我的报信,告诉我外公的离世,告诉我不幸的到来。在初春的冷雨中,在乌鸦的哀号里,我带着对外公的眷恋和对家人的祝福,还是继续在生活中前行。祝大家一切安好,幸福安康。

    February 16

    散了

    情人节,跟几个好友在家里做了一顿饭之后,没心没肺的跟一帮孩子clubbing到深夜,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不适合我,吵闹,繁杂,累人,但是因为群里的孩子们大部分在那。我挺喜欢他们的,一天到晚在群里插科打诨,嬉笑打闹,偶尔去他们的学院蹭蹭饭,偶尔去公园里打打雪杖,偶尔还能碰巧看见他们的话剧排练,偶尔还可以参加一下他们年轻人的活动,偶尔还能听到他们一群人在台下大声喊我名字给我的支持,偶尔还可以跟他们比赛吃饭和喝酒,偶尔还能安安静静的跟他们在深夜说上几句话,仿佛跟他们一起,我也会年轻上几岁,回到那个一切所以然的年代,当然,我同时还可以一直保持着当叔叔的那份我认为的小小虚荣。借着那点气氛,一点黑方下肚,回家,四点半,躺下,今天一点,起床。情人节,就这么过去了,原来以为会有故事发生的情人节,只剩下一点点无奈和自作多情的感觉残留,那么老了,还那么天真。Tsuki说,单着单着,也就成习惯了。我还是习惯这样的感觉,不好过,也无能为力。

     

    耳边响着May Day的突然好想你,是曼曼空间里的单循环播放歌曲。在群里跟他说话,他一句话,又深深的勾到了我心头的软处,他说,我到底什么时候去尼日利亚,等我去了,208就可以在尼日利亚开party了。我差点没有忍住就掉下眼泪来。半年多过去了,208寝室四个神神叨叨愤世嫉俗风格迥异却情同手足的人,就这样鬼使神差的一个个接二连三的都到了那个地方去,毕业后第一次最齐的聚会,没有想到会是在那个黄沙遍野的地方出现,我只能感慨。曼曼的方便面和宅还有腿毛,壮壮的PSP和情话,老妈的强大学术后盾和不偿命的冷,我在208的胡作非为,一切的一切,就这么没有了,彻底的走开了。原来四个人晚上睡不着卧谈的时候那些点点滴滴,竟然已经活生生的出现,撞击的我有点懵。记得我们208在毕业的时候,老妈第一个离开了寝室,后来在他走后,我们买了四个屈臣氏的四个玩偶,一人分发了一个,并在上面签名,说几年几十年以后我们还可以叫我们的后代拿着这个信物来聚会,那一点点的最后带有打趣性质的小约定,给我们的208大学生活,画下了一个最最温馨却也是我看来最最痛楚的句号。然后,我们一个个拖着行李箱,拖着四年的记忆,走出了西三环北路2号。一切,就在那里戛然而止。在曼曼的空间里面,我看见他送sarauniya的那篇日志,说到这样一个坚强的女生在踏上异国旅程时抱着他们掉下的眼泪,还有机场安检通道里那一个个孤单的身影,我觉得,我们真的就这样被活脱脱的被撕扯着长大了,我们的一点点小快乐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那一点点的温暖,只能放在胸口那点窄窄的地方保管了。

     

    加纳,尼日利亚,北外,英国,美国,北京。。。。我们的身影就这么散落在地球的个个角落,怀抱着那些我们的曾经,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像过去多少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一样,在那个我们既爱又恨的北外,聚上一次。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February 06

    雪后

    第一次闭着眼骑自行车,因为我狂奔在大雪中,大片大片的雪花跟着冷风一起打来,我无法睁开。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我已经像雪人一般被包裹住,第一次感受这白色冰冷的纠缠和暧昧。
     
    春晚结束了,这一个事件,带给我的不是那晚会上在牛津市长面前的几分钟表演,而是一些生命当中的又一些可贵的交集出现了。我总是很幸运,能在这短短的旅途之中碰上能让我快乐和知足的人,他们,让我放心大胆的一直走着,我有了他们,有了你们,真的很安心。
     
    这两天牛津老下雪,通常都是半夜十二点之后开始,雪片很大,来的密集,约在一个小时之后停住,此时屋顶和地上都已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白雪了。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能舒坦的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花园里室友们搭建给爱斯基摩人住的冰屋,还有一墙之隔的幼儿园里小孩们之间的雪仗,心满意足的刷牙洗脸,着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可是当我出门上课的时候,事情就不对了,地面温度过高,气温在中午的时候开始上升,积雪熔化的很快,于是路上原本还很可爱的雪地瞬间就成了黑乎乎的冰水潭,走上去是非常的湿滑和泥泞,颇有当年红军上雪山过草地的味道,这时,雪就变得一点都不温馨可人了。记得我当时刚来牛津的时候,对着哪些一栋栋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陶醉的一塌糊涂,但是自己面对荫郁的植被和晃眼的阳光时,脑海却幻想着冬天大雪覆盖这些建筑的场面,想来这才是这些有故事的建筑最美丽的一面。而现在再往这些地方经过的时候,只是觉得还好,就算没有拍到照片,也不会觉得那么遗憾了。所以说,习惯即是一种依恋,也是一种平淡,一种刻在深处的简单。
     
    昏黄暗淡的路灯下,或是迷雾中,或是雪花里,能和喜欢的人这样缓缓的走上几圈,岂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January 25

    又是一年希望到

    今天在Chinatown的一间茶餐厅里,我向AI娓娓道来了Lami的爱情故事,一段身边的类似偶像剧的爱情故事,一个个细节我都没有漏掉,有云大球场的温暖下午,有98路公交车站每天的约定,有小强给我的lami专属信,还有他也许不知道的lami在陌生城市的买醉,一个个活灵活现。讲到五月天那场五味陈杂的演唱会时,我自己哽咽了一下,不知何故,反正就是这样,你们已经走进了第七年。后来,我和AI一起回家,一路上,我都不忘提醒这个典型的路痴注意到站情况,别坐错了车。AI同学今天没有让我失望,我们没有坐错车,却在满心愉悦的谈话中,她带我坐过了站,一路杀向了一趟火车的终点站,于是我们前后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了她的小窝。
     
    终于,在伦敦的一个温暖的小屋里,我终于把从昆明带来的《藏地白皮书》一页一页翻到了最后。跟着傅真和铭基又一次从北京走到西藏,再到昆明,大理,回到北京,又飞香港,最后落脚英伦。一个多小时里,我一会傻笑,一会眼眶红润,不得不佩服傅真的文笔和铭基的可爱,就像书里面我来回扫了几遍才看清的铭基写的一句话:傅真读过的书加起来跟我没有读过的书一样多。这的确是一个命中注定的爱情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又活生生的一路走来将近六年。这个傅真称为伟大情感的爱情,的确能引起一个个血肉实体对其的向往和崇拜。翻开第一页的那首小诗,是我合上书本也无法忘记的,写出来,让自己记住。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
    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能与你相遇
     
    --仓央嘉措
     
     
    这一刻,不管是格林威治还是北京,都踏入了除夕的喜悦,我在伦敦,我在牛津,真心的祝各位牛年安康,情谊满满,全家幸福。
    January 21

    除除草,证明我会使用新版MSN

    我好恨改版后的MSN,完全磨灭了我写博客的心情--因为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怎么进入我的页面编辑,好吧,我承认我很蠢。
     
    回家了一趟,因为牙齿。放假的时间总是舒服而又空白的,无论我再多麽用力的去拥抱原来所熟悉的一切,然而,似乎,他们正一点点与我分开来,朝着另一边,慢慢远去。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仅仅是温暖的看着,因为我的脚迈在了这片英伦的阳光里。
     
    不是说我专门把这里当做倒苦水的地方,只是我的生活却就一直是那么简单平淡中间夹杂着一些不顺心的点滴,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蚕食生命和生活的快感,我喜欢这种竭尽全力拉拢生活的感觉。
     
    昨天开学,按理应该是迎来万象更新的一个崭新学期,痛痛快快忘我的投入那些我本就该在意的事情上去,结果,一天的不顺,让我实在想咒骂这无由的纠缠。下午上课,去了系里,看到了上学期最后一篇essay的成绩,fail,很好,虽然完全不计入最终成绩,但是我始终觉得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这完全就不符合一个上进青年的美好形象,再说了,不管以前多麽挣扎,但也没有出现过fail的情况啊,这次好,开创世纪了。我不在乎第一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决定你成就的还是最后那三门考试加论文,所以,我暂时可以不在乎。下午,我一扫阴霾,带上书,带上自制的三明治,准备去图书馆自习,到十点钟再回来做说,结果,车刚骑出没有多远,就开始狂下冰雹,我就恨了这早上阳光万里,下午阴风阵阵,晚上雨雪交加的大不列颠气候了,不得已,赶紧调头回家。回家拿出三明治,准备先消灭一小块,结果,东西没吃完,就发现这次折腾一个月上万块回去的弄的牙的牙套松动了,几欲滑出,我更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奈,这还有半年,我这牙又将该何去何从呢。。。这个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轨道似乎又转到了一个低点,有大喊一声:他妈的老子不读了,这受的什么苦,然后甩甩屁股回去混日子的冲动。我骂了,也喊了,只不过是压在胸口喊的,一路的这种小插曲我经历多了,什么事情我他妈不能捱过去,该干嘛我还干嘛,于是我义无反顾的杀向图书馆。我回来冲了热水澡,心想,这一天就让他过去吧,老子明早还是好好做,该干嘛干嘛。于是我今早飘飘然的微笑着准备去上课。我骑在车上正准备努力欣赏世界之美,欣赏地上结起的薄薄一层晶亮透彻的冰凌时,我自行车转弯时一个侧滑,我整个人和车就这么活生生的倒在了马路中间,耐磨的Levie's瞬间破了一个洞,两只脚的膝盖无比疼痛,感觉都无法伸直了一样。但是像我这样的五好小青年,怎么能因为这点点挫折,就放弃了学习知识的大好良机呢。我爬起来,忍着疼,咒骂了两声(也不知道咒骂的谁),小心翼翼的又骑车走了。后来去到教室,拉开裤脚一看,那些疼痛原来时来自一块块血疤啊,膝盖上瞬间就神采奕奕的散发出夺目红光,好吧,我还忍。而就在刚才,火警警报突然铃声大作,我拖着这半残废的脚一瘸一拐跑到门口,发现是有人在修警报器。。。。您能提前说一声么,残疾人现在不好蹦达,万一现在真来个火灾什么的,我这移动缓慢的是不是只能在后面当骨灰了。。。
     
    总得来说,生活是充满着变态的意外的,变着法的玩老子,可是老子就是脸皮厚,不吃你这招,所以,您尽管来,别彻底消灭我就成,谢谢。
     
     
    November 29

    待到迷雾散尽

    穿上白衬衣,打上黑色领结,套上外套,再穿上像哈里波特一样的大袍,出门参加我们学院本学期最隆重的Founder's Feast。
     
    7点开始,drink reception,在学院的common room,满屋子的哈里波特(也不乏一位非常棒的香港女同胞穿来了旗袍)都手拿香槟,不知是八卦还是讨论学术,显得异常专业。今天的正餐和往次比较起来,老人多了一点,可能更加突出主题吧。。。7点30分,屋里响起沉闷的铜锣声,这是宣布可以开始进入餐厅,准备用餐。人群一贯而入,在提前放好名字小牌的座位旁站好,等待正式入座。当所有人到位之后,学院的院长Master开始用一段拉丁文讲话引出今天的正餐,讲话结束之后,随着全体人员的一声Amen,我们终于入座。说实话,一直以来大家都说在纯研究生院没有高桌和低桌之分,但是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今天的第三张长桌就全是Professors和Drs,还有Common Room Committe Member,我们junior member还是统统放在了另外的桌子上,还好,食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比我们要先品尝到而以。马上,来了第一道菜,南瓜红椒汤,外加小面包和黄油。这叫做开胃菜吧,味道有一点点甜甜的感觉,很香,的确很开胃,当然,算是垫肚子的。大家吃完之后,服务人员会逐一把盘子撤走,准备上下一道菜。今天的第二道菜是三文鱼,蒸三文鱼加一点特殊的酱汁,说实话,虽然也不错,还是没有我自己烤的三文鱼好吃。。。但不管怎么样,它还是三文鱼,本该有的鲜美,还是没有打折扣。服务人员撤掉三文鱼的盘子之后,就是今天的主菜了,烤野鸡,黄油布丁,还有熏肉沙拉。野鸡就比普通鸡肉稍微骚一点,算是多了点野味么?扮着酱汁吃起来,还不错。其中我们在讨论有关于肉的话题,对面的一个素食主义者特别惊讶和厌恶的告诉我们说,她在土耳其居然看到了鸽子肉,简直是遭天谴啊,周围的人纷纷响应,觉得该遭谴责,于是,我赶紧深深的埋下头,继续吃我的野鸡。。。黄油布丁很普通,不是果冻,是小糕点一样的东西,口感一般。最好吃的还是不多的熏肉沙拉,卷心菜的甜味加上熏肉的咸味,还有沙拉酱,没有想到有如此美味的效果,下次自己要试一试。。。主菜时间用得最长,把我得屁股坐得生疼,还得我不得不起来去common room走走,弹了两下琴。。。下一个是叫做红梅小蛋糕?一个深深得玻璃杯,顶上是一颗新鲜的红梅嵌在洒满巧克力屑的奶油上,下面是咖啡位的布丁,最底下是用白兰地浸泡的黑莓和红梅,吃的我眼睛放光啊,真爽。。。其实我觉得这道就应该是甜点了,但是不然,接下来上了一大盘满满的各种新鲜水果,比如李子,桔子,猕猴桃,香蕉等等。。。然后是一盘饼干和奶酪,这边的饼干都是配上硬奶酪或者软奶酪吃,味道不错,我喜欢,但是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中意那个味道。。。然后是院长和fellow致辞,总结一下今年的大事,回顾一下学院的光荣史,再展望一下未来,还挺诙谐的。终于,还有最后一项了,就是回到common room吃法国巧克力和咖啡~~~咖啡我就免了,我吃了很几块巧克力,除了那个浓烈的樱桃酒心巧克力吃的我恶心,其他实在是太美味了,坚果的,奶油的,薄荷的。。。要不是不好意思,我一定多拿几块回来。。。至此,终于,四个小时的正式晚餐终于吃完了,我真的吃的好累。。。也好爽。。。
     
    吃完formal,好多人要去另外一个college的Bop,我实在没有兴趣穿着Gown,穿着皮鞋和正装去蹦迪,太累了。。。。于是我准备回家。
     
    推开学院那道厚重的木门,我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牛津下大雾了。整个庄重肃穆的牛津古城在浓雾之中更加显得神秘莫测,古老的街道两旁,只有昏暗的路灯透过迷雾,洒出点点光亮,落在行人或者路旁草地的顶上,而红绿灯和车灯也在迷雾中忽远忽近,像是一盏盏移动的彩色烛光,朦胧的让人感觉莫名的温暖。我整个人被包裹在泠洌的雾气里,走在古老的城墙下,随着袍子的甩荡,这是我见过最美最迷人最浪漫的牛津。。。当我站在同样有厚重大门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抬头看着在照明灯的灯光下被暖气冲得盘旋而上的雾气时,我不小心的咧嘴一笑,就想醉到在这片土地上好了。。。
     
    Anyway,不管我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我都会好好珍惜~
     
    再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经过初赛和两轮决赛的选拔,我幸运的获得了“唱响津城”牛津大学中国学生会第二届歌唱大赛的冠军。。。。得了两百磅。。。。的KTV代金券,还有一个框制奖状。。。。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初赛,我没有想到如此规模和专业,80个左右的观众加上效果不错的音响,让我见识了CNA的能力,赞。在选手互相打分的前提下,我以第六的身份闯进昨晚的决赛。决赛的时候,第一轮进前五时需要观众投票,最红排名是由两位经验丰富的专业的选秀冠军和选手来评分,以确定最终排名。现场一百多个观众全是本科生。。。我的直系亲友团当时估计不超过十个,所以之前选歌的时候我就很犹豫,要是我先把张学友的心如刀割放在前面唱的话,也许观众投票会多一点,能进前五,因为这首歌我要更有把握一点,但是我要把亲爱的妈妈放在后面唱的话,虽然很有意义,但是没有什么难度,专业评委打分这个环节可能就吃亏,而且我又怕进不了前五,这首最有意义的歌就没有办法献出了。。。后来,我决定无论怎样,不管能不能进前五,昨天是感恩节,我一定要把亲爱的妈妈放在前面唱,这对我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就算没有进前五,但是我已经唱了这首歌,我也就没有遗憾了。。。结果,我很幸运,得到83票全场最高票,进入了下一轮。第二轮的最终排名站是两位真的很专业的评委(专业到一开口唱歌我就开始怀疑我们是否用同一发声系统在唱歌。。。)来评判,最终,获得青睐,冠军。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选歌可能选得比较好,因为就像评委说到的那样,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不管是声音还是技巧,都会大打折扣,所以我选了两首自己把握相对要高的歌,而其他我认为是真的很有实力的选手,也许就错在选歌上,因为他们的实力和音色,不是我谦虚,的确在我之上。。。anyway,继续感恩,感谢所有对手,感谢天一和润泽,感谢老七,感谢肖睿和笑一,感谢CNA,感谢Jan,感谢给我倒水的心心,感谢陪在我旁边的Luyi,感谢所有圈叉大学qq群里的小朋友,感谢人不在牛津心却跟我在一起的亲爱的们,感谢现场所有支持我的人。。。还有,谢谢你,我的妈妈。
     
    OK,就这样,今天写了好多,憋死了,打整打整准备睡觉,准备这个学期最后一篇essay,和最后一个presention!我想你们,很想!
    November 25

    十一月,还是十一月

    昨天晚上照例的“家庭聚餐”,屋里的9个人都大部分会在七点半准时在厨房里出现,各自送出一个菜后就开始拉拉家常,沟通沟通感情,扯到九点左右,算是结束,大家再各自回房。按理来说,要我这样的厨艺小天才做一个菜给他们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从烤鸭到红烧肉到葱油饼,好赖都能拿的出手,也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中华厨艺的博大精深。然而,重点是然而,屋里居然有三个素食主义者。。。那三个人是每周必定出现的,一个苏格兰的,一个加拿大的,一个印度的。。。我的炫耀心理终于被击垮了,我承认我很能吃肉,我做的菜基本带生灵的气息,不带肉的菜我只做了两个星期我真的就头疼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弄什么给他们吃,我总不能说中国人没有纯素啊。。。只是我不喜欢吃罢了。。。昨晚,更让我见识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美妙传说,八个人坐在厨房里,四个人是素食主义者,有一个人居然对鸡蛋过敏,还有一个人---居然,居然对番茄过敏。。。。我和剩下没有顾忌的那个哥们被雷到了,互相击掌,表示我们这样的正常人居然也成了另类了,悲哉悲哉。。。
     
    我一直都有偏嚼的习惯,就是用右边来咀嚼实物,因为我左边有一个大牙补过,很脆弱。可是自从我来到英伦大地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的右边功能很好的牙齿居然变得沾到食物就奇疼,是那种揪心的神经痛,能疼出一身大汗,不知道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吃的上火,我不得不换到左边来,用脆弱的左边咀嚼。一个月之后,脆弱的左边终于崩塌了,昨天早上我在吃面包的时候,突然一声脆响,我的左边牙齿突然像被针戳了一下的疼,我第一个意识就是我的牙完蛋了,我遇到严重的问题了。(这样冷静的场面还出现在前年我脚骨折第一次后,我在没有完全复原的情况下就去打球时再次骨折的时候,我当时拦网落下,踩到对方傻叉过线的脚上,我脑子里冷静的来了一句,完蛋了,我可能要残废了,打不了球了。。。。)因为我的嘴里塞满了面包,我以为是面包里的坚果戳进牙龈里去了,我赶紧边吞面包边找牙签。可是等我用手去触探它的时候,我全身血液加速,汗流浃背,因为我发现我的那颗千疮百孔里面塞满钢针的大牙,从牙龈根部开始,裂了一个缝。。。我真是绝望了,昨天到今天都是用中间的牙齿咬的东西,我甚至昨天聚餐时都是做得土豆泥,可见我有多不情愿的惨了。。。。很明显,大家都说英国的牙医贵,我觉得就算有那个NHS也就只能开点止疼药吧,我简直不敢想这边套磁一颗牙齿多少钱。。。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明天要走一趟医院,哭穷去,不对,是去描述现实去。。。
     
    还有,上周“唱响津城”牛津大学中国人唱歌比赛初赛,运气好,进了这周四的决赛,就当找个交朋友的机会就好了。
     
    好了,这周还有一个presentation,下周还有一个presentation外加一篇essay,我这个学期就算结束了。很不圆满,真的。
    November 18

    厌学啊。。。

    昨天,我突然被一种深深的厌学情绪给压垮了,晚上持续骚扰了AI,老水,还有Tsuki,那一点点的担忧把我搅得心烦意乱,好像又回到了大一大二时的那种极度浮躁和焦虑之中。
     
    我厌学,不是因为学的太多,恰恰是因为学的太少。我站在这样一个门槛上,门槛的这边,是无知,门槛的另一边,是能让我驱散无知的一切。我在这边,懵懵懂懂,看什么问题都像是隔着一层怎么也拨弄不开的雾气一样,别说问题的实质,就连问题的轮廓也都是模模糊糊的。我痛恨这种感觉,这种海市蜃楼,忽隐忽现的感觉其实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预警,你如何能清晰的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如何放心大胆的走在这条路上,完全取决于你的眼光和积淀,只有手上有了东西,才能能够一点点驱散那层迷雾,以见万象之宗。于是,我尝试着跨过这道门槛,去寻找那些能够让我清晰看世界的东西。可是,当我刚刚把头伸过去的时候,我却被门槛这边的东西吓得够呛,如此庞大,如此复杂,如此高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本站在这里去一点点攫取,保不准你两只脚垮过门槛的时候你就深深的掉进去,爬都爬不出来了,更别说再用这些东西去窥探门槛另一边的世界。于是,我还没有读多少东西的时候,我就厌学了,深深的厌学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怎么找工作呢以后。。。我深深的意识到学历越高就把自己规的约窄,以后面对妻儿老小,自己的生活和世界,我到底要选择什么才能完整这一切呢。。。我其实真的没有太大的抱负,我只想回北京去,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简简单单过点小日子就可以了。。。
     
    好吧,是的,这些都是借口,第一个是给自己懒惰找的借口,面对永远也背不完的新单词,永远也看不完的阅读材料,我真的是有种抗战伊始,何时到头的感觉,第二个,就是为我的孤单寂寞找的借口,没啥,这个忍忍就过去了,但是我是真的想念北京,想要回北京过我的小日子,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小日子在何处。
     
    不说了,厌学的情绪被我桌上五六本这周之内要读完的书一巴掌拍的魂飞魄散,叫你小样的再叽叽歪歪,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看书。。。
     
    大家都看看有啥合适我的工作吧。。。能养活自己和爹娘就好了。。。行行好吧。。。
     
     
    November 14

    没有上完法语课

    在下午更新日志不是我的习惯,因为我从法语课上逃回来了,实在跟不上,等我复习一下下周再去好了,然后马上我要小憩一下,所以也算是睡前更新好了。。。
     
    昨天找到了藏地白皮书作者的博客,狠狠的啃了一个下午及晚上,感触颇多。同在英国生活,同从华宇附近过来,同在大理有过回忆(她的是刻骨的,我的是随意的),很多她提到的经历瞬间就把我硬生生的扯了回去,扯到那个放纵的年代,扯到那个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小小海淀区。我不否认那个时候没心没肺的日子是在浪费宝贵的汲取人类精华--知识的时间,但是我却浪费的那么心甘情愿,浪费的那么用情,甚至想要现在在这个最古老的大学环境之中再来挥霍一次,享受一把生理青春的快乐(我的心理显然已经不青春,这不是故作深沉),白日梦罢,已经不再可能了,身边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就像她提到的一点,通常很多时候我们会鄙视一种生活态度或者理念,而恰恰 我们也会表现出,或者就是处于自己内心所鄙视的状态,这算“狼性”么?我鄙视一天到晚坐在电脑面前无所事事,可是我通常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发一天的呆。。。
     
    这样的女孩很真实,却很有积淀--人家读过的书用一半就可以把我砸死了,所以我说的我的浅薄啊,不仅是从里到外的与这个最牛逼大学内涵格格不入的浅薄,更是让我以后在使用书籍争斗时太单薄,还没有等我抬出我一只手就能拿完的书,就被别人用麻袋计量的知识给埋没溺亡了。。。P1000762   这两个是我们的Africa Related学生和学者的专用图书馆 The Rodge's House,很帅啊P1000766
     
    以前我很三八的时候,老劝那些因早恋而伤脾伤肝的青年要打开心扉,积极向上微笑的面对明天,因为时间是可以痊愈一切伤口的,时间是万能的——狗屁,我自己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还不是内伤倒死气白赖的什么都不顾,那些出自自己口中的金玉良言早就被我踩的粉碎,巴不得要拍出一步惊世骇俗的电视剧以引得广大人民都来同情我谴责对方——然而现在,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时间一过,不管时长时短(看你造化了),很多曾经以为惊天动地的伤痕还不是慢慢就好了,虽然不能痊愈(废话,就像我背上被非洲杜宾咬的疤痕一样),但是你已经不痛了,不难受了,不会再有感觉了,只留下那一道或深或浅的疤痕在偶尔提醒你这段经历的存在,因为它毕竟发生过,甚至还改变过你或者你的生活轨迹,但是,这也仅仅是个提醒罢了,你的轨迹已经不会被其左右——可能你正在寻找下一道疤痕也不一定啊——这种感受我也不是第一个说出来,或者第一个经历过,再记叙一次好了。
     
    昨晚下楼等tinghua给送包裹单的时候,我被清冽冰凉的空气包裹着,抬头看稀薄的云彩下那轮暧昧的月亮,站在那扇很有童话色彩的大门前,一丝孤单飘过,从头到脚开始缠绕我,心里酸酸的,冷冷的,无奈和一声苦笑--我一把扯开这丝孤单,转头就大义凛然的回到宿舍继续看博客了。。。
     
    最近厨艺一直不温不火的在恢复之中,但是代价惨重,一个是金钱,一个是时间,天啊,在吃,金钱,时间之间,我该如何平衡呢。。。
     
    好了,小憩去,但愿别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November 07

    优哉在due中

    一晃就两个星期没有更新了,房间里面住着一个回来毕业典礼的师兄,什么都开始share,来了才一个月,就有半个月跟别人share,囧。。。
     
    现在每天都很好,不断的due,不断的lectures,还有presentation,现在听力的境界就是所有单词都能听出来,可是却不能直接转化为可理解信息,这更为大囧。然后在这样一群due和presentation当中准备着 毕业论文的选题,准备着申请DPhil的材料。。。没有钱我就回家开小卖铺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就去尼日利亚当地公司打工,也挺爽的。
     
    明天熬点粥喝好了,买了20磅的锅,居然还是粘,我简直就是无语了,不知道我要买多少钱的锅才不会粘呢。。。
     
    假期快来了,ai和tsuki纷纷回家大团圆,我在这边要么背GRE,要么找人沟通沟通感情,我。。。说你们什么好。。。
     
    我还是挺佩服我自己的,明天下午五点的due,我到现在还有最重要的的一个72页的材料没有看,也没有开始动笔写,我还能如此清闲的在这里瞎掰,修炼啊修炼。。。
     
    好了,我不瞎掰了,要去看尼日利亚妇女战争的证词去了,看看what filters do they through了。。。
     
    牛津好冷的最近
    October 20

    快速更新

    昨天Matriculation了,不是入学考试,而是入学典礼,穿着Sub-fusc,也就是gown去参加这个典礼,once you are matriculated and then you become a member of the University of Oxford. 因为传统的sheldonian theatre在装修,所以改在exam school举行,说实话,一个仪式而以,很快就结束了,这就是传统。
     
    前天做的土豆烧牛肉今天终于吃完了。。。从今以后我不能亏待自己,要好好做饭,好好生活,我其实还是宝刀未老的,哈哈哈,大家可以预约我做饭啊,原料自带~
     
    第一周结束,痛苦不堪,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没啥好说的,要看书,好好看书。。。
     
    寂寞的YYGG啊,生日快乐啊,哈哈哈